终焉

冷cp爱好者,相见便是缘_(:з」


日常搭配记录_(:з」

p1的帽子和外套真是美得我心肝颤,在评选赛一见钟情,刷了好久蕾贝卡的商店才盲狙到令人窒息的原型改造出来,能搭配的裙子也是等了好久才遇到( ‘-ωก̀ )

p2是内测时搭的一身,冥府之路都抽到了两星的发型却迟迟不出,向情报交易低头【

p3的头纱,p4的裙子和p5的帽子都好好看鸭

最后来一张和琉大人的合照,爆炸喜欢她的立绘!

【杰克×魔术师】小把戏


瑟维·勒·罗伊遇上了他职业生涯中的最大危机。

诚然,在许多年前,他开始以魔术师的身份于比利时登台演出时,瑟维曾有过一段声名鹊起的好日子。一次世纪性的巡演!印着他肖像的海报贴满大街小巷,他每到一座城市,那最气派的剧院便座无虚席。

可好景不长,灿烂的灯光将他照耀,谣言亦在阴影中滋长。最初只是不入流的小报在哗众取宠,而失败的公关使得普通观众也起了疑心,他们质问白胡子约翰之死的真相,争先揭开瑟维的旧疤痕,想知道底下是否藏着流脓的腐肉。

瑟维不愿走下舞台,但他更不愿被扔进监狱。

“再会了,老伙计,祝你在英格兰一切顺利。”瑟维完全能想象这些虚伪的同僚转过脸窃笑的模样,他在伦敦的生活也一如他们真实期望的那样糟糕。魔术用品店生意平淡,更时常有“慕名而至”的求教者来刺激他敏感的神经,他们询问人体消失魔术的手法,想将其作为自己表演中锦上添花的一环,言语间流露着“反正您也不便盼头露面了”的微妙同情。

然而瑟维从未放弃过回归。那黄金时段的剧院,那鲜花与掌声,都是他的东西,他就是为魔术而生的,他需要更疯狂、更逼真的表演,能让喜新厌旧的观众忘记嚼舌根,乖乖起立喝彩的表演!

为此,他来到了欧利蒂丝庄园。

如此看来,他的职业生涯始终就伴随着危机。可是这次,这次不同,以往的失败带来不过是入不敷出的窘境,而眼下,代价会是性命。

他正被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追捕。

闪身绕进一处废墟,瑟维飞快地扭头看去,却不过是徒劳——除了大幅度的动作使他的礼帽差点掉落,视野中充斥着白茫茫的雾气,不见那家伙的身影,连茂盛的杂草丛都没有被踩踏过的迹象,频率不减的心跳却告诉他,对方正如影相随。

放下隔板,越过矮窗,尽力拉开距离,终于在他自己被这些迷宫般的残垣断壁绕晕前让对方跟丢了目标。

他忍受着小腿处的酸痛,在半人高的杂草从中伏低身体,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相比连喘息声都要竭力抑制住的猎物,猎手自然是轻松自在的,轻快的小调忽近忽远,无异于某种精神上的折磨。

放松,放松。

瑟维在心中默念,试图不去担忧何时会被找到,可他的思维却与躯壳一同,被困于这个阴冷的猎场。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瑟维并不在乎他人的死活,但游戏规则迫使他们彼此照应。他听见同伴的惨叫,便停下破译去帮忙,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雾气犹如某种活物,款款地流动着,从中浮现出两个身影。一个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只有小幅度的颤动显示出生命迹象,另一个站在一边,原本就高瘦的体态衬以直筒礼帽,更显得颀长得不可思议,不过瑟维此刻的注意力全放在对方的左手上,称之为“手”是出于礼貌或习惯,事实上,那几乎是一副巨爪,受限于距离,瑟维看不真切,直到对方抖了抖手腕,利刃划开空气,液体溅进泥土,那声音让瑟维脊背发凉。

他不得不重新评估眼下的形势了,毕竟邀请函可没有提及监管者是仅凭双手就能把他们开膛破肚的怪物,噢,邀请函,那句“想必您能找到新的表演灵感”难道只是个幌子吗?

恐惧与懊恼将他的心绞紧,瑟维躲在掩体后,咬牙屏息,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异变就发生在这时。

瑟维目不转睛的注视中,监管者的身影如同被虫蚕食的叶片,一块块变得斑驳。雾变浓了——这个解释似乎符合常理,可透过空洞能看到原先被遮挡的景物,就有些不对劲了。

监管者消失了。

当瑟维最终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时,像是眼前的重重帷幕被猛地揭开,刺目的光线倾泻而下,将头脑也洗作一片空白,张开唇瓣却忘了言语,来自心脏的震颤让人浑身发麻,他原以为自己是演出者,眨眼间又身在台下,回到了第一次看魔术表演的那天,只能让“这不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之类的话反复脱口而出。

若想知道一支乐曲被演奏得如何,自然是它的谱写者最有发言权。人体消失魔术对于瑟维也应是如此,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看向了那些他表演时会试图掩饰的地方,可是没有,他从眼前的一幕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监管者消失了,没有留下虚影,没有几秒后自动显形,仿佛至始至终就不曾存在过。

这就是邀请函中所承诺的!

他得弄明白,他必须弄明白,学会对方的手法将毫无疑问为他开启新篇章。

不合时宜的狂喜占领他的头脑,瑟维在心底吻了那邀请函千百次,直到血红色的光晕一下子将他笼罩,他才重新想起他的缪斯同时也是追捕他们的刽子手。

利刃擦着他的发梢挥落,击中了他留在原地的幻象,像是刺入了填满羽毛的枕头,监管者当即就发觉自己上了当,但这不妨碍瑟维已经跑出了几十米选。

瑟维回过头,跑动中的匆匆一瞥并不能让他看清监管者的表情,而对方似乎也未能锁定他的方向,那左顾右盼的样子使他在慌乱中生出自豪,他甚至想冲对方挥挥手了。

你应当惊讶。

正如我看不透你的把戏,你也看不透我的。



然而小小的障眼法弥补不了实力的差距,很快,猎物就只剩下瑟维一人。

他已经输了游戏,奖金与他无缘,但新表演的灵感……如果他成功到达了高耸的铁门外,或是被藏在某处的地窖边,监管者会放弃追击、乐意与他聊一聊隐去身形的奥秘吗?

首先,他得到达那里。

寒意仿佛冰冷的手指,一寸寸摩挲着他的脊背,提醒他猎手仍在附近,贸然行动说不准会与对方迎面相撞。

瑟维不敢冒这个险。先前在营救同伴时他帮忙抗下了监管者的攻击,刀尖掠过他的上臂,划破后腰的皮肉,像切黄油般轻易。他用大衣与裤子的系带草草处理了伤口,现在血总算是止住了,代价是他的半条手臂在皮带的束缚下几乎失去了知觉。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承受住第二击。

结束瑟维煎熬的是“哗啦”的一声响动,伴随着略带失望的尖锐口哨声——监管者打开了柜子。

隐身衣蛇鳞似的片片脱落,瑟维再次看清了那瘦高的身影,可是太近,太近了,他无法在不引起对方注意的情况下悄悄逃离,而继续在这里僵持显然也不是办法。

于是瑟维站起来,制造出一个背朝监管者逃跑的幻象,自己则向着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反方向跑去,他知道对方回过头只会看到那幻象,它能争取足够的时间,以便他……

剧痛将他的思维吞没。

他与对方擦肩而过,余光里监管者朝着幻象迈了一步,不等笑意攀上瑟维的嘴角,寒光闪闪的刀刃突然回旋,毫无迟疑地挥向他的背部。

乌鸦在他的惊叫声中振翅而起。

“见鬼,该死,这不可能,你看得到我……”

魔术师先生在地上痛苦的扭动,声音颤抖又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疼痛难忍还是自尊受损。

无表情的圆眼假面看上去滑稽且无害,监管者想要发笑似的歪了歪头,随即附身凑近了他的耳边。

“我听见了你的心跳。”

当前的形势甚至不允许瑟维细品魔术被识破的屈辱。

他被打横抱起——这是又一份屈辱,对方好心地把他的腿搁在臂弯里,但那只可怕的左手仍向内弯曲着,刀面时不时擦过包裹他膝盖的布料,无言地发出警告。

“啊,这位先生,要我说您隐身的把戏可太精彩啦!我一直在钻研人体消失魔术……在下瑟维·勒·罗伊,不知您是否听说过,真的,或许您会乐意改天与我切磋……”

哪怕是首秀,他发誓自己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在恐惧的驱使下,他越说越快,这里面有一部分是真话,但他现在想着的只是能借着这番说辞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以便逃生,或是使他心软好放过自己。

“我叫杰克。”钳制着他的男人接了话,声音语调都是那么自然,礼貌而不露情绪,仿佛他们是在晚宴上被引见给彼此,“等您坐上椅子,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我可敬谢不敏!

"Huh?"

突然,杰克的步子顿了顿。

一把坏椅子歪斜在他们面前,像是在一次声势浩大的搬家中遭到了淘汰。燃料与椅子底部的连接被完全切断了,成了一堆可笑的装饰品,钟表的指针胡乱地摇摆着,金红色的火星不断迸溅而下——别说履行将求生者送回庄园的职责了,它看着简直下一秒就会爆炸。

上帝保佑伍兹小姐!

新的希望击中了瑟维,他的心脏几乎为此停跳,与之相比他被监管者过分纤细的手臂硌着的伤口都不算什么了,他知道到下一个椅子还有一段距离供他挣脱。就在瑟维准备用手肘猛击对方的肋骨时,杰克先一步放开了他。

那动作称不上轻柔,瑟维发出吃痛的闷哼,透过被尘埃刺激出的泪水看到杰克正了正其实根本没碰歪的礼帽,走向那坏椅子。

瑟维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盯着杰克的举动,即使他一时间还没有力气站起来逃开,他也该挪得远些。

可事实上他只是注视着杰克走过去,风衣下摆扬起的弧度回落,杰克双手扶住椅子的两边,贴得很近,瑟维怀疑飞溅的火星或许已经灼毁了杰克的领口。

他想修好它?不,这可不是件容易活。

下一秒,狂欢之椅被搬起又放下,“哐当”声后杰克退到一边,优雅地向瑟维鞠躬致意。

椅子完好如初。



“一个小把戏,您喜欢吗?”

杰克掀开半边面具,将脸上的嘲弄展现给他的猎物。

瑟维低下了头,杰克确信那深色的眼瞳中正有一场风暴,震惊、恐惧与憎恶交织着横冲直撞,而他在等待,等待一切都沉寂下来后的绝望。

至少您的确给我带来了些惊喜。

杰克残忍地这样想着,然后听到了一声呜咽,不,他以为那是呜咽,直到那从喉管中被挤压出来的声音渐渐变大,继而连续起来,杰克才意识到对方在笑。

仿佛承受着被踩碎脊骨的痛苦,瑟维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他不像疯了,他的眼底确实翻涌着杰克所料想、所喜欢的绝望,表明他完全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是有什么,有什么如同一颗高悬的孤星,将一小片漆黑的潮水照亮。

那带着莫名光彩的视线扫过被修复的刑架,停留在站在侧旁的刽子手身上。

" Bravo, sir."

咧开干裂的唇瓣,魔术师先生称赞道。

“……您可真有意思”

他重新抱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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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的你!欢迎评论!!

本来打算在万圣节活动前发的,结果拖得时装都下架一周了<(。_。)>

这篇其实是在我备忘录里躺了快半年的废稿_(:з」 没错杰神是我在第五里最早喜欢的cp!→虽然很快就爬墙了,直到被万圣时装炸出来) 当时觉得他们都会隐身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有染【

所以很多细节都来自于上古版本和曾经萌新时期的经历,寒意和耳鸣一样进范围就触发,杰克莫得雾区也莫得雾刃,一代人皇老神棍不溜反菇,说起来当初的重点灵感还是杰克开柜子吹口哨很苏和当着求生者的面扶椅子很快乐,现在看来完全跑偏了23333


剧透慎入———————————————————————

什么这个男人居然利用我??要挟我做事?对不起是我信了你甜言蜜语的邪……

这个剧情有点意思(咦


记一次快乐的开黑_(:з」

双律师秒准备威胁【

【BG向多CP】For this is the End


内含:前机/律医/魔香/冒盲/杰蝶,独立成段方便避雷_(:з」

Summary:欧利蒂丝庄园是被构筑在幻想中的舞台,无论求生者或是监管者,都是主角分裂出的人格,可喜可贺的,他的病终于要痊愈了。

BGM:Lament - Adam Hur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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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序章

一切都在迈向终结。

今夜消失的将是谁?

又有谁会为其伤悲?





01.前机

“你瞧,父亲,这是我和你提过的‘他’哦。”

三张挨在一起的椅子,特蕾西坐在中间。

“看起来非常可靠吧?”

她对她右边的玩偶说道。

那实在是很精致。玩偶头上戴着银灰色的假发,浆洗得挺括的领口端正地系着黑领结,连麂皮制的围裙都被还原出长年累月的磨损感。玩偶的体型与人类无异,从背面看完全就是名普通的成年男子,而它的面颊,却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特蕾西握住玩偶的一只手,轻轻摆弄着那些灵活的关节。

“一直以来只有父亲,太辛苦了。”

她将那只手递进另一个玩偶的手中。

“所以我创造了‘他’。”

左边的玩偶身形高大,同样的高脚凳,特蕾西坐上去脚尖悬空,它却稳稳地踩在地上。一套锃亮的橄榄球护甲包裹着它,其中头盔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它的大半张脸,吞没了金属的反光,一瞬间竟让人怀疑其下会不会是张活人的面孔。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特蕾西让两只金属的手掌彼此相握。

“以后就一起努力啦。‘他’虽然看着显眼,但至少不容易被摧毁,是不是?”

特蕾西将脸转向左边的玩偶,她应该像对“父亲”一样,与“他”说些什么,然而某种异样的不自在摩挲着她的喉咙,她沉默着错开目光。

至少给他起个名字吧。她这样想。

可最终,她也没能想起那个名字。





02.律医

这不可能。

弗雷迪用冷水洗脸,几滴水珠溅进他的领口,他抬起头,凑近镜子,从粘成几缕的额发间看见了自己眼底密布的血丝。

莉迪亚·琼斯。

当他在邀请函上看到这个名字时,仿佛有一千支箭扎进了他的心房,他双手握拳,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他抛开一切,只为向他复仇。

而今,莉迪亚·琼斯消失了,从这座庄园里,从他的记忆里。

毫无疑问,他找到了她,弗雷迪有他自己白纸黑字的日记作证,那一段的字迹甚至因激动而稍显扭曲。他找到了这个混在访客中的刽子手,并计划着在“游戏”中杀死她,然而日记的记述戛然中断,后面那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中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好像他在那时——整整三个月前——就把她忘了个干净似的!

不,这不可能。

他向墙壁挥拳,试图将思维集中到更为理性的层面。

自从前几天发现异样后,他就几乎没有阖过眼,他来到这里的理由消失了,他苟延残喘至今的理由消失了,绝望中他向所有人打听是否知道有过这么个女人,只换来否定与令他反胃的暧昧眼神。他被一只无形的手揉作一团,掷回了原点。

莉迪亚·琼斯。

弗雷迪再度默念这个名字,却从心底荡起一阵奇妙的酸涩感,电流般地窜过他的四肢百骸,就如同他想起玛莎时那样。

我一定是快疯了。

不过,等着吧,我还会再找到你的。





03.魔香

薇拉从她的衣橱里嗅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

一款属于男士的香水。不是她自己的作品,也不是市面上通行的批量生产品,似乎是某位优秀的同行尽心尽力专门制作的,而薇拉敏锐的嗅觉没有放过其中掺杂着的淡淡雪茄味儿——足够体面,却并非头等货,它的享用者或许不应付得起昂贵的订制费用。

心高气傲的调香师挑起唇角,将脸贴近,缓缓吸入这残香,从鼻腔到喉管,再到肺部,最终融入血液。

她由这气味构建出一名男子的形象。

橡苔,琥珀与苏合香,木质香调温暖而厚重,显出年长者的沉稳与包容,一点未散尽的粉红胡椒的辛辣却在其中悄露锋芒,仿佛蚌肉中藏着针尖,这份锐气极易被伪装成诙谐,正如气味若隐若现,没有人知道他帽檐阴影下的眼神何时会变得认真,甚至疯狂。

他骄傲,执着,野心勃勃,好像生来就该成为千百人目光的焦点,却不愿放低身段以换得这样的待遇,如果你赞美他,绝不会看到滑稽戏演员那样夸张的激动,除了自谦便是奉承,他或许只会说“感谢您的欣赏,女士,这是我应得的”,然后嘴角噙笑地眨眼,漫不经心地递来一朵从指尖绽放的玫瑰。

瞧,他给人的印象往往一波三折,而他本人也乐得如此,至于最终获得的评价是正是负,同样充满变数。

这倒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

薇拉轻笑,将沾了气味的衣物放回原处,那香气显然不会是擦肩而过是蹭上的,它渗在衣料中,好像它的主人曾伸出双臂,拥她入怀,在耳畔低语情人间的玩笑。

可那又有什么所谓呢?她有忘忧之香让自己永远快乐,既然她忘了他,就不该再想起他。

薇拉关上衣橱。





04.冒盲

库特此时由衷地希望,监管者能快点找到他的最后一位队友。

眼下的情形糟透了。他侧卧在地上,半边的躯体都失去了知觉,一只手被压在身下,紧紧地按着腹部的伤口,却阻止不了腻滑的血液一点点渗出来。他呼吸打颤,眼前发黑,意识似乎也要在下一秒远去。

“别放弃呀,弗兰克先生。”

女孩子细细的嗓音重复了两遍,库特才意识到那并非幻听。

他挣扎着去看,却被疼痛拉扯回原处,只有卷曲的、有些透明的红发从余光中掠过,意外地,他并不怎么害怕,或许是在这庄园中见过了足够的异象,或许是那轻柔的声音令人安心。

“您可是伟大的冒险家,不该在这里倒下的。”

那个词刺痛了库特,他背负着这虚名活着,期盼用游戏获胜的奖金让它成真,如今看来……他长长地叹气,像是要将长期压在心口的污浊也一同排出。

“你误会了,那都是书中的故事。”他半睁着眼,用做临终忏悔般的口吻说道,觉得自己也许是要死了,而这女孩便是来迎接她的天使,“我本人一事无成,不过是个虚荣的退伍兵。”

“您又在说这种话了,”短暂的沉默后,女孩轻声说道,“我不是告诉过您吗,您在军营里讲的故事,激励了他们熬过战争,您给我讲的故事,则把世界带给了未曾见过它的我。”

“您就是我的冒险家。”

“?!你是,你是……”

有什么击中了他的心脏,情感热泉般地涌出来,他用手肘撑起半边身子,话语已到唇边,只待他看一看那女孩的脸,然后脱口而出——

她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05.杰蝶

无星无月的夜晚,瓦斯灯将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从背后吹来,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推搡着她前行,她跨过脚下银亮的水坑,迈入窄巷,黑暗与浓雾拥抱了她。

她听见鞋跟敲在石板路上的声响,由远及近,有人在哼一支小调,轻快中流露出惆怅,一个戴着高礼帽的身影浮现在雾中,她便知道那是她要找的人。

“我来同您告别。”

他说话的音调与哼歌时一样动听。

“告别?可我甚至不认识您。”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人却向后退去。

“那倒也不错。”雾中传来低笑,“只是我仍然希望,自己能早些遇见您。”

瓦斯灯在身后熄灭,黎明的金手指撕开夜幕,像是宣告了一场闹剧的终结,玫瑰色的清晨到来,那抹瘦高的人影与夜雾一同消散,唯有临别之辞在回荡高耸的墙壁间。

“永别了,美智子小姐。”

红蝶猛然惊醒。

“请原谅,妾身竟然睡着了,这等候时间可真久。”

她习惯性地扬起折扇遮住面孔,为睡颜可能被人看了去而慌乱,等她调整好表情抬眼望向对面,才意识到那里空无一人。

奇怪,那儿怎么会有一把椅子呢?





06.尾声

最后一根蜡烛熄灭了。

丧钟为整座庄园鸣响,那些故事亦与之共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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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 ᐕ)୨

律医那篇可能莫得什么cp感,这里有个私设是弗雷迪在设计杀掉艾米丽的那场游戏中被对方所救,也正面提及玛莎的死,发现这女人没那么可恶,但他无法接受自己轻易放弃复仇乃至对仇人有一丁点好感,所以没有在日记里写这件事,“三个月”是律师日记到现实日期的时间跨度,三个月嘛,足够发生很多了_(:з」

四舍五入魔香最甜,薇拉以为是自己选择了遗忘所以一点不慌(瑟维的那瓶香水其实就是她本人的作品   这对cp真的是tag极少但质量极高,求求你们来一起吃!!

前机和杰蝶是我的本命cp,中间三个都是第一次写,或许有ooc的地方,还请多指教<(。_。)>


【图文】机械师背景故事全推演









01.苦难

生活从来不易。

照片:穿着围裙的男人坐在病床前,床上躺着一位神色憔悴的妇人。


02.父亲

尽管有时候显得毛手毛脚,可这就是父亲啊。

日记1:艾琳,我们的女儿拥有天赋,她喜欢钟表,在工作时我也带着她。


03.小麻烦

意外总是常常发生。

日记2:她真是个淘气鬼。总是偷偷拆开客人们的钟表又装回去。艾琳,至少在心灵手巧上,她更像你。


04.小天才

只有真正努力过的人,才知道天赋的重要性。

日记3:客人们对新的钟表赞不绝口,我们拥有一个小天才!特蕾西的新式机芯已经完全取代了那些老掉牙的破烂。艾琳,真希望你还在。


05.无妄之灾

你永远不知道每个清晨能够张开双眼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剪报:本地一间钟表店发生爆炸,当晚在工作室内彻夜赶工的店铺主人马克·列兹尼克未能逃出火场,尽管死者家属声称本次事故并非意外,但起火原因尚在调查之中。


06.生来如此

有时候你知道,某些事总能引起你的兴趣。

照片:小女孩坐在散落满地的钟表零件中,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金属小人。


07.探索欲

促使人进步的永远是好奇心。

佩莱里尼·图里发明了最早的打印机,可惜原型机已不知所踪,也许我该像卡维札一样自己造一台。


08.完美的作品

他们看起来真像!

照片:一名穿着围裙的年长男子和一个机械玩偶并排站着,男子对着镜头露出苦笑。


09.事出有因

狐狸们常常忘记藏起自己的尾巴。

债务说明:由协会主席卡尔·塔普森先生证明,马克·列兹尼克曾向本钟表行借调价值1000英镑的机芯并承诺以等价新式机芯抵扣余款,现付款期已过,请即日偿还。


10.债务偿还

人们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剪报:当地钟表行连续发生触电事故,交流掉隐患不可小觑。


11.机械之心

摆动的机芯,就是钟表跳动的心脏。

每次打开遥控器,让它再一次动起来,都让我热泪盈眶。但还不够,一定有让它,不,让它更完美的办法。

城市挑战赛晋级的小奖品|ω•`)

P1其实是放了一段时间双面胶炸开了的样子→但意外的可爱www,P2是正经版

P4疑似菲欧娜的新皮,喜欢这个配色

今天自己打得又水又魔,大屏直播被震慑真是……希望明天手感能好些_(:з」

【杰蝶】河灯(迟到的中元贺/烧脑私设慎入)


“怎么问起这个?红蝶小姐,您有什么事?”

这场对话飘降至杰克耳畔,偶然如一枚落下的鸽羽。

当时他刚结束了游戏回来,正沿着宅邸的边缘走向正门。声音自他上方传来,那是二楼的露台,而红蝶显然站在更里侧的位置,他听见她说了些什么,却分辨不清具体内容。

“由庭院西南角的门出去,沿着废弃的马车道走上一段,左手边就是。天色将晚,您早去早回。”

回答她的是他们尽职的女管家,夜莺小姐。

是什么?

杰克不禁好奇。



暮色四合,彤云漫天,晚夏的最后一丝余温覆上万物。

车道犹如一条破损的细带,歪歪扭扭地延伸向远方,它本该笔直而开阔,铺满大小匀称的砂砾,供那些体面人乘车前来,享受将千万支蜡烛燃至天明的盛宴,而今它却被苔藓与蕨类植物无声地侵占,与这庄园本身一同腐朽。

两侧的树林也不再甘于为人遮阳挡雨,榉树伸展开赤裸的白色肢体,相互缠绕,流露出一种要在紧紧相拥中勒死对方的可怕爱意,低矮的橡树与翘曲的榆树也纷纷效仿,扭曲地纠结在一起。

红蝶叫不出这些树的名字,只是觉得它们逆着夕光的杂乱剪影令人心生不快。事实上,她连低处引自自己故乡的紫阳都未能认出,她记忆中的紫阳花开在清浅的水渠边,浸在皋月*的烟雨中宛如嫣粉与青紫的雾霭,而眼前的灌木失去了细心的照料者,抽高枝干却开不出一朵花,显得粗野且丑陋。可当腾出手拨开一根低垂的柔韧枝条时,她蓦地想起了衹园的依依垂柳。

大抵在这样的日子里,一切联想都会指向故乡。

红蝶抿了抿唇,轻声哼唱起一支烂熟于心的小曲。

她步入密林之中,一些槎桠拉扯着她宽大的衣摆,但红蝶不以为意,只是小心护着抱在胸前的物什,缓缓向前。

思绪在饱含回忆的曲调中愈行愈远,却在下一秒被身后树枝断裂的声响打断。

红蝶猛地回过头。

“您怎么在这里?”

她向着虚空发问。

面前的景物微微扭曲摇动,一个身影凭空浮现,转眼间便化作实体,仿佛不曾有过那亡灵般半透明的姿态,光也不再能穿过他的身躯,而是在那高高的眉骨与颧骨下投下阴影。

“失礼了。”

这显然不是一句有力的回应。

不同于平日里像是能接住任何一个话题展开对话的游刃有余,杰克此时的神情几乎可以用“窘迫”来形容。好奇心促使他跟着红蝶,想弄清楚对方为何踏足荒凉的庄园外,可什么都没看出来就被发现——不,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红蝶转过来时眼底的惊惶与嗔怒,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时候,当下要取得对方的谅解恐怕并非易事。

归根结底,或许是此前东洋美人的主动示好,让杰克一时得意,错估了他们之前的距离。

他想说自己偶然听见了谈话,担心她独身一人,又觉得这番说辞太过虚假,红蝶并不柔弱,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防范的。

“是夜莺小姐请您来做监视?”

监视?有什么可监视?监管者们无法违抗庄园主的意志,也无法从被赋予的职位上退出,保证了这两点,其余微不足道的自由,他们尽可享受。

因此,这同样是句虚假的说辞,不过由红蝶先提出来,则足以让杰克如释重负、顺着她的话承认。

红蝶抛给他一个略带揶揄的眼神,扭头向前。

“您生气了?”

杰克跟上去,用巨爪为她隔开一些恣意生长的树枝。

“不,妾身只怕拂了您的兴致。”

“您是指?”

杰克走近了点,他身材高挑,视线自然地越过红蝶窄窄的肩膀,看到了她抱在怀里的东西,好奇归好奇,再做出失礼之举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他正要移开目光,红蝶却察觉并默许了似的,挪开了遮挡的衣袖。

那像是个纸糊的方盒,但仅有四面,底部由两片对角交叉的长木片替代,连接着贯穿纸片折叠处的细木条,顶部则敞开着,可以看到被固定在里面的半截蜡烛。外壁的其中一侧上写着三个杰克不认识的字符,他猜那是红蝶故乡的文字。

“今天在妾身的故乡,是个大日子。”这时杰克听到隐约的水声,模糊了红蝶原本便轻的嗓音,唯独最末的几个词异常清晰——

“送归亡者之日。”

她拨开最后一层阻碍视野的灌木,一条溪流映入眼帘。夕阳宛如一枚熟透了的甜果,磕裂在地平线上,从中滴落的汁液将溪水染作熠熠金黄。

这确实超出了杰克的预料,他对红蝶的故乡所知甚少,听说的不过是社交场合上所谓的见多识广者的夸夸其谈。他接不上话,过多的提问又显得愚蠢,于是杰克沉默了,以谦逊的姿态注视着红蝶在溪边矮下身,从袖笼里摸出一盒火柴划亮。她侧着脸,长长的睫羽映着夕光,仿佛金蝶停驻。

“一年一度,故去人们的灵魂能够重返世间,与生者共度数日,而等时限到了,我们便点起灯笼,写上亡者的姓名放入河川,为他们照亮回彼岸的路。”

火柴点燃了置于河灯内的蜡烛,纸糊的四壁在渐渐暗下去的天色中透着微光,红蝶似乎也不着急将它放进溪水中,垂着眼有些出神。

祭奠亡者,一个微妙的仪式,不同于葬礼,那几乎不可避免地成为公众性的活动,混入一些碍于情面的参与者,悼亡则更为私密,它涉及到特定的人,与特定的回忆。

“那么,您的河灯写着谁的名字?”

红蝶转头看他,朱唇轻启,像是没想到杰克会问这个问题,的确,这对于一名绅士而言,是有所僭越了。

——我想更了解您。

他与她对视,使自己看上去足够真诚,红蝶却先错开了视线。

“是妾身在置屋的姊姊。”

半晌,红蝶回答道。

“置屋?”

杰克模仿那个发音。

“要怎么同您解释呢,”白葱般的手指捏着快烧到尾部的火柴,按灭在水中,徒留一缕轻烟,“在京都从事妾身这一行当的,都自小住在衹园町的各家置屋里,‘妈妈’安排我们的起居——她对自己的财产一向照料得极好,让年长的女孩指导年幼的,教给她们琐碎的经验,这就是‘姊妹’了。”

“妾身也曾有过父母,不过自饥年时他们将妾身卖给置屋,这缘便算断了,如今妾身也不知他们是否安好,能祭奠的,就只有姊姊了。她年纪轻轻患了痨病,一辈子都没能离开置屋。”

河灯被放入溪中,随着粼粼波光远去。

“我很抱歉。”

“尽是陈年旧事了。”

夕阳快落下去了,大片大片的群青与菖蒲色染上天空,向着所剩不多的金红覆压而下。红蝶站起身,嘴角噙笑地望向杰克,她的脸逆着光,眼眸惊人的漆黑,犹如两汪深潭。

“说说您吧,杰克先生,您可有什么人想要祭奠?”

“我么?”

那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伦敦粘稠的夜雾中,湿气渗入四肢百骸,街角的瓦斯灯环绕着朦胧的光晕,突然间,气流涌动,却无法让人放下心来呼吸,它们化作疾风,劈头盖脸地冲向他,像是想将他托举至无星无月的高空,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旋转着接近的石板路面。

他打了个寒颤,幻象潮水般退去,面前的美人还在等他的回复,杰克定了定心神,再度开口时又是大提琴般低沉优雅的声音了。

“恐怕没有。我是家中次子,上有注定继承家业的兄长,下有受疼爱的妹妹,相较而言我就不那么被关注了。我定居伦敦以来,与他们的交流就基本只通过书信,截至我接受这份新工作,还没有家乡的讣函发来,这是件好事,我希望他们能长命百岁。”

他很久没有与人谈到家人了,杰克尽力克制,但仍听出了自己语气中淡淡的嘲讽,或许“家人”一词本身于他就是个玩笑。

“妾身还以为,您这样的一位绅士,会与家族联系紧密……责任与荣耀,是这么说么?”

红蝶微微蹙眉,抬起衣袖掩住了半边面容。

“……您言重了。”杰克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注视着那盏灯颠簸着漂向远方,“我的姓氏或许足够古老,可我本人已是血脉的旁支,啊,说起来,多年以前,我们曾去过那有头衔与领地的亲戚家做客,主人夫妇似乎还挺喜欢我,可惜收侍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的父母供兄长上了一流的公学,留给我的选择就次一些,不过也没什么所谓,我还是顺利从大学毕业,之后考取医师执照,在伦敦开设了诊所,业余画些油画。”

“真是无趣的故事。”

他最后这样点评道。

短暂的沉默降临,残照冷却在他们肩头,河灯化为了天际橙黄色的一点,像是想要接替那沉入地平线的太阳的职责,天色迅速转黑,衬得那光芒当真灿烂起来。

“这让我想到维京人的葬礼。”

“维京人?”

“他们来自北欧,是海上的勇者,死后亦与海同葬,他们让死者躺在一艘小船里,由他掠夺而来的珍宝簇拥着,推船入海,再射出一支火焰箭将其点燃。最终船只烧毁在波涛中,死者的灵魂得以安息。”

“那一定很美吧……”

目送着河灯渐渐消失不见,红蝶喃喃自语。

至此,白昼一日一度的盛大葬礼也落了幕。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为曲折难走,草木在夜色中凝固成铅灰色的雕塑,凸出泥土表面的树根交错拧绞,横贯在路面上,仿佛巨怪从坟墓中伸出了手指。

"May I ?"

当红蝶第二次因脚下的障碍物而重心不稳时,走在边上的杰克将臂弯悬在了她身前,他问得很轻,礼貌而克制,像是随时准备对被拒绝表示理解。

她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久违的肢体接触让她感到熟悉又陌生,一时竟连心脏都为之颤抖,她想起自己在故乡度过的最后一个夏日,想起那位金发碧眼的英国军官,他拉着她从宴席上溜走,把高笑低语抛在脑后,下到鸭川河畔漫步,又在被夜露打湿的草坪上单膝跪地,牵着她的手说不答应他便不起来。

她将绯红的脸颊藏在折扇之后,以为这是上苍赐给她的救赎。

然而爱情永远不等同于婚姻,当她踏上异国的土地,住进那富丽堂皇的宅邸,看到前厅墙壁上一字排开的拼接盾徽*,才明白这个家族昔日的新娘带来的是地位与财富,而与她如影相随的,只有恶毒的谈资。

责任与荣耀——这是她丈夫的父亲,那位高傲的爵爷常挂在嘴边的,刚才杰克是隐约察觉了她情绪的变化吧,所以突然说得多了,将话题引开。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呢?既然决定要离开那里……

杀了他的家人会教他伤心吧,可那些背地搬弄是非的仆役呢?为什么放过了……

由杰克领路,红蝶不自觉地放空了目光,视野中有一块树木投下的暗影,犹如地毯上的小片水渍,她看到骨瓷杯从半空跌落,碎片四溅,滚烫的红茶泼洒出去,有什么人从喉管里发出刺耳的艰难呼气声,继而摔倒在地,她凝视着那来不及合上的黑眸子,忽然发现眼前的是一面镜子。

“您怎么了?”

是她无意间收紧了手指吗?杰克侧过脸,关切地问。

“……妾身得向您道歉。”

幻象消散,不过几秒,红蝶便难以复述刚才所见的场景了,似乎连记忆也同时被抹除,而长久以来的恐惧仍在心底滋长,将她引向某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猜测。

“妾身说了谎,那河灯上写着的,并不是姊姊的名字。”

杰克有些诧异,但仍点了点头表示宽容,示意她说下去。

“姊姊知道痨病是治不好的,只能在日复一日的咳血中步向死亡。某天,她恳求妾身杀了她。”

“妾身那时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哭叫着回绝,说些定能治好、要活下去的空话,可最终是没耐住姊姊的央求与哄劝,用棉被冲着她的脸盖了上去。”

“姊姊断了气,妾身在一旁哭着哭着,居然从内心生出些异样的快意,自小未出过衹园町、囚鸟般的妾身,在那一刻体会了掌控人命的得意,也就是从那时起,妾身清楚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时隔数年,红蝶终于能平静地谈起这件事。她记得自己枯坐在姊姊的遗体边,听着屋外仿佛要将天地劈开的雷声,手脚发软,面对难以否认的快感几欲发疯。

她曾试图自我说服,初来衹园时,不也被姊姊嘲笑过乡野丫头的举止吗?遇到难缠的客人,姊姊不也佯装抱病,故意推脱吗?她将这一切归结于深藏的仇恨,可事与愿违,她对姊姊的喜爱与景仰是真实的,一如她感受到的,杀戮带来的快感。

“姊姊的亡魂,想必是不愿见这样的妾身的。”

走出树林,庄园大宅亮着稀稀落落的灯火,兴意阑珊地迎接他们。

“请原谅。说来惭愧,我也撒了谎。”

红蝶抬起头,正对上杰克的眼睛,那双眼瞳的颜色很浅,宛如冬日里覆着冰的湖泊,看上去通透见底,实际却不可触碰。

“我并非无人可祭奠。我还有一个兄弟,与我更亲些,您可以理解为是我的双胞胎,不过,不用为他遗憾,如果他还活着,我恐怕就不在这里了。”

红蝶轻轻“啊”了一声。

她注意到杰克的神情有一丝不自然,他以得胜者的姿态讲述,一抹古怪的忧虑却坠在他上翘的嘴角边,又不像是为了他的兄弟。他无法像对其他受害者那样轻描淡写地讨论这位兄弟,甚至在一开始选择隐瞒,此时才礼尚往来似地坦白,这背后显然有什么故事,但红蝶不确定杰克是否希望她深究。

可至少,她再度确信了,这个人便是她可遇不可求的理解者,他们的手或许是在地狱的血池里浸过,为取人性命而生。

那英俊的金发军官,真是一轮金日般的存在,她一度痴迷于那光芒,期盼着对方能拯救她,忘却了自己只有蜡做的翅膀*,如今她坠入永夜,在不散的浓雾中安眠。

就在红蝶犹豫着要不要深究时,杰克先开口了,他问出了那个红蝶一直屏息等待的问题。

“只是,您为什么要说谎呢?那河灯上,究竟是谁的名字?”

“是妾身自己。”

杰克停住了脚步。

——监管者们无法违抗庄园主的意志,也无法从被赋予的职位上退出。

——为什么呢?

没有人细想。

不,没有人能够细想。

正如那些不祥的幻象,尽数湮没在望不见底的深渊中。

红蝶抿着唇,想再解释一两句。那不合常理的可怖猜想犹如盘踞在心底的凶兽,关入牢笼后依然让她心神不宁,现在她要放它出来,借助另一人的力量,将它杀死在荒野上。

直到她看到惊讶从杰克眼中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明白了一切的,深深的悲戚。

“难道您也……”

顿时,她什么都明白了,无力感席卷而上,她想失声痛哭,又想放声大笑。

杰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覆上了她挽着他胳膊的手,冰冷的肌肤像要彼此相融似的紧贴着。

“那么,来年,也请在河灯上写下我的名字吧。”



监管者们无法违抗庄园主的意志,也无法从被赋予的职位上退出,保证了这两点,其余微不足道的自由——他们尽可享受。










*

1.皋月:日本对农历五月的别称。

2.收侍从:指中世纪骑士阶层的传统。

3.拼接盾徽:表示贵族家族的联姻。

4.蜡做的翅膀:来源于希腊神话,伊卡洛斯与父亲为逃出克里特岛,用蜡固定鸟羽做出了翅膀,但因过于接近太阳被烤化了封蜡,坠海而死。

————

(虽然没公开提过,但)鸽了快一个月的中元贺OTZ

本篇的谜底是,他们都已死去,这是一个真正的中元节。

私设现在的监管者是由庄园主“复活”的,所以他们无法违抗其意志,也不能离开庄园。他们“死过一次”的记忆被抹去,即使能通过特定的事物或场景回想起一些片段,也会立刻被再次擦除,他们本人只会感觉看到了转瞬即逝“幻象”。

红蝶被公公毒杀,杰克则是由于“好孩子”选择了自杀(结合了推演剧情),被复活的躯体中只有他一个人格,所以他以为是自己成功杀死了“好孩子”。

但违和感仍然存在,如红蝶被纂改的记忆显示她自主离开了迈尔斯的家,可她想不通为什么没有杀掉那些轻贱她的人。两人或多或少都意识到自己“死了/死过”,撒谎也是为了下意识逃避这个猜测。

然后他们最终坦白啦_(:з」

嗯,又是我流杰蝶,算是剧情流的第二篇原作向(第一篇→盛情难却)。我个人是把他们定位成“彼此的理解者”的,所以虽然他们颜值都超高但这不是看脸的恋爱(×  本篇里提到的身世私设就是我构建具体人物形象的基础啦,以后(如果有的话)的原作向粮大概都会延误这个设定

有看不懂的地方或者捉虫非常欢迎留言!!

我自己真的搞不清楚这篇写得咋样了!!(大声

是什么,瞄准了我小小的(秃)头



求生者投降时截到的_(: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