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

冷cp爱好者,相见便是缘_(:з」

【BG向多CP】For this is the End


内含:前机/律医/魔香/冒盲/杰蝶,独立成段方便避雷_(:з」

Summary:欧利蒂丝庄园是被构筑在幻想中的舞台,无论求生者或是监管者,都是主角分裂出的人格,可喜可贺的,他的病终于要痊愈了。

BGM:Lament - Adam Hur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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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序章

一切都在迈向终结。

今夜消失的将是谁?

又有谁会为其伤悲?





01.前机

“你瞧,父亲,这是我和你提过的‘他’哦。”

三张挨在一起的椅子,特蕾西坐在中间。

“看起来非常可靠吧?”

她对她右边的玩偶说道。

那实在是很精致。玩偶头上戴着银灰色的假发,浆洗得挺括的领口端正地系着黑领结,连麂皮制的围裙都被还原出长年累月的磨损感。玩偶的体型与人类无异,从背面看完全就是名普通的成年男子,而它的面颊,却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特蕾西握住玩偶的一只手,轻轻摆弄着那些灵活的关节。

“一直以来只有父亲,太辛苦了。”

她将那只手递进另一个玩偶的手中。

“所以我创造了‘他’。”

左边的玩偶身形高大,同样的高脚凳,特蕾西坐上去脚尖悬空,它却稳稳地踩在地上。一套锃亮的橄榄球护甲包裹着它,其中头盔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它的大半张脸,吞没了金属的反光,一瞬间竟让人怀疑其下会不会是张活人的面孔。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特蕾西让两只金属的手掌彼此相握。

“以后就一起努力啦。‘他’虽然看着显眼,但至少不容易被摧毁,是不是?”

特蕾西将脸转向左边的玩偶,她应该像对“父亲”一样,与“他”说些什么,然而某种异样的不自在摩挲着她的喉咙,她沉默着错开目光。

至少给他起个名字吧。她这样想。

可最终,她也没能想起那个名字。





02.律医

这不可能。

弗雷迪用冷水洗脸,几滴水珠溅进他的领口,他抬起头,凑近镜子,从粘成几缕的额发间看见了自己眼底密布的血丝。

莉迪亚·琼斯。

当他在邀请函上看到这个名字时,仿佛有一千支箭扎进了他的心房,他双手握拳,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他抛开一切,只为向他复仇。

而今,莉迪亚·琼斯消失了,从这座庄园里,从他的记忆里。

毫无疑问,他找到了她,弗雷迪有他自己白纸黑字的日记作证,那一段的字迹甚至因激动而稍显扭曲。他找到了这个混在访客中的刽子手,并计划着在“游戏”中杀死她,然而日记的记述戛然中断,后面那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中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好像他在那时——整整三个月前——就把她忘了个干净似的!

不,这不可能。

他向墙壁挥拳,试图将思维集中到更为理性的层面。

自从前几天发现异样后,他就几乎没有阖过眼,他来到这里的理由消失了,他苟延残喘至今的理由消失了,绝望中他向所有人打听是否知道有过这么个女人,只换来否定与令他反胃的暧昧眼神。他被一只无形的手揉作一团,掷回了原点。

莉迪亚·琼斯。

弗雷迪再度默念这个名字,却从心底荡起一阵奇妙的酸涩感,电流般地窜过他的四肢百骸,就如同他想起玛莎时那样。

我一定是快疯了。

不过,等着吧,我还会再找到你的。





03.魔香

薇拉从她的衣橱里嗅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

一款属于男士的香水。不是她自己的作品,也不是市面上通行的批量生产品,似乎是某位优秀的同行尽心尽力专门制作的,而薇拉敏锐的嗅觉没有放过其中掺杂着的淡淡雪茄味儿——足够体面,却并非头等货,它的享用者或许不应付得起昂贵的订制费用。

心高气傲的调香师挑起唇角,将脸贴近,缓缓吸入这残香,从鼻腔到喉管,再到肺部,最终融入血液。

她由这气味构建出一名男子的形象。

橡苔,琥珀与苏合香,木质香调温暖而厚重,显出年长者的沉稳与包容,一点未散尽的粉红胡椒的辛辣却在其中悄露锋芒,仿佛蚌肉中藏着针尖,这份锐气极易被伪装成诙谐,正如气味若隐若现,没有人知道他帽檐阴影下的眼神何时会变得认真,甚至疯狂。

他骄傲,执着,野心勃勃,好像生来就该成为千百人目光的焦点,却不愿放低身段以换得这样的待遇,如果你赞美他,绝不会看到滑稽戏演员那样夸张的激动,除了自谦便是奉承,他或许只会说“感谢您的欣赏,女士,这是我应得的”,然后嘴角噙笑地眨眼,漫不经心地递来一朵从指尖绽放的玫瑰。

瞧,他给人的印象往往一波三折,而他本人也乐得如此,至于最终获得的评价是正是负,同样充满变数。

这倒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

薇拉轻笑,将沾了气味的衣物放回原处,那香气显然不会是擦肩而过是蹭上的,它渗在衣料中,好像它的主人曾伸出双臂,拥她入怀,在耳畔低语情人间的玩笑。

可那又有什么所谓呢?她有忘忧之香让自己永远快乐,既然她忘了他,就不该再想起他。

薇拉关上衣橱。





04.冒盲

库特此时由衷地希望,监管者能快点找到他的最后一位队友。

眼下的情形糟透了。他侧卧在地上,半边的躯体都失去了知觉,一只手被压在身下,紧紧地按着腹部的伤口,却阻止不了腻滑的血液一点点渗出来。他呼吸打颤,眼前发黑,意识似乎也要在下一秒远去。

“别放弃呀,弗兰克先生。”

女孩子细细的嗓音重复了两遍,库特才意识到那并非幻听。

他挣扎着去看,却被疼痛拉扯回原处,只有卷曲的、有些透明的红发从余光中掠过,意外地,他并不怎么害怕,或许是在这庄园中见过了足够的异象,或许是那轻柔的声音令人安心。

“您可是伟大的冒险家,不该在这里倒下的。”

那个词刺痛了库特,他背负着这虚名活着,期盼用游戏获胜的奖金让它成真,如今看来……他长长地叹气,像是要将长期压在心口的污浊也一同排出。

“你误会了,那都是书中的故事。”他半睁着眼,用做临终忏悔般的口吻说道,觉得自己也许是要死了,而这女孩便是来迎接她的天使,“我本人一事无成,不过是个虚荣的退伍兵。”

“您又在说这种话了,”短暂的沉默后,女孩轻声说道,“我不是告诉过您吗,您在军营里讲的故事,激励了他们熬过战争,您给我讲的故事,则把世界带给了未曾见过它的我。”

“您就是我的冒险家。”

“?!你是,你是……”

有什么击中了他的心脏,情感热泉般地涌出来,他用手肘撑起半边身子,话语已到唇边,只待他看一看那女孩的脸,然后脱口而出——

她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05.杰蝶

无星无月的夜晚,瓦斯灯将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从背后吹来,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推搡着她前行,她跨过脚下银亮的水坑,迈入窄巷,黑暗与浓雾拥抱了她。

她听见鞋跟敲在石板路上的声响,由远及近,有人在哼一支小调,轻快中流露出惆怅,一个戴着高礼帽的身影浮现在雾中,她便知道那是她要找的人。

“我来同您告别。”

他说话的音调与哼歌时一样动听。

“告别?可我甚至不认识您。”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人却向后退去。

“那倒也不错。”雾中传来低笑,“只是我仍然希望,自己能早些遇见您。”

瓦斯灯在身后熄灭,黎明的金手指撕开夜幕,像是宣告了一场闹剧的终结,玫瑰色的清晨到来,那抹瘦高的人影与夜雾一同消散,唯有临别之辞在回荡高耸的墙壁间。

“再见了,美智子小姐。”

红蝶猛然惊醒。

“请原谅,妾身竟然睡着了,这等候时间可真久。”

她习惯性地扬起折扇遮住面孔,为睡颜可能被人看了去而慌乱,等她调整好表情抬眼望向对面,才意识到那里空无一人。

奇怪,那儿怎么会有一把椅子呢?





06.尾声

最后一根蜡烛熄灭了。

丧钟为整座庄园鸣响,那些故事亦与之共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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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 ᐕ)୨

律医那篇可能莫得什么cp感,这里有个私设是弗雷迪在设计杀掉艾米丽的那场游戏中被对方所救,也正面提及玛莎的死,发现这女人没那么可恶,但他无法接受自己轻易放弃复仇乃至对仇人有一丁点好感,所以没有在日记里写这件事,“三个月”是律师日记到现实日期的时间跨度,三个月嘛,足够发生很多了_(:з」

四舍五入魔香最甜,薇拉以为是自己选择了遗忘所以一点不慌(瑟维的那瓶香水其实就是她本人的作品   这对cp真的是tag极少但质量极高,求求你们来一起吃!!

前机和杰蝶是我的本命cp,中间三个都是第一次写,或许有ooc的地方,还请多指教<(。_。)>


【图文】机械师背景故事全推演









01.苦难

生活从来不易。

照片:穿着围裙的男人坐在病床前,床上躺着一位神色憔悴的妇人。


02.父亲

尽管有时候显得毛手毛脚,可这就是父亲啊。

日记1:艾琳,我们的女儿拥有天赋,她喜欢钟表,在工作时我也带着她。


03.小麻烦

意外总是常常发生。

日记2:她真是个淘气鬼。总是偷偷拆开客人们的钟表又装回去。艾琳,至少在心灵手巧上,她更像你。


04.小天才

只有真正努力过的人,才知道天赋的重要性。

日记3:客人们对新的钟表赞不绝口,我们拥有一个小天才!特蕾西的新式机芯已经完全取代了那些老掉牙的破烂。艾琳,真希望你还在。


05.无妄之灾

你永远不知道每个清晨能够张开双眼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剪报:本地一间钟表店发生爆炸,当晚在工作室内彻夜赶工的店铺主人马克·列兹尼克未能逃出火场,尽管死者家属声称本次事故并非意外,但起火原因尚在调查之中。


06.生来如此

有时候你知道,某些事总能引起你的兴趣。

照片:小女孩坐在散落满地的钟表零件中,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金属小人。


07.探索欲

促使人进步的永远是好奇心。

佩莱里尼·图里发明了最早的打印机,可惜原型机已不知所踪,也许我该像卡维札一样自己造一台。


08.完美的作品

他们看起来真像!

照片:一名穿着围裙的年长男子和一个机械玩偶并排站着,男子对着镜头露出苦笑。


09.事出有因

狐狸们常常忘记藏起自己的尾巴。

债务说明:由协会主席卡尔·塔普森先生证明,马克·列兹尼克曾向本钟表行借调价值1000英镑的机芯并承诺以等价新式机芯抵扣余款,现付款期已过,请即日偿还。


10.债务偿还

人们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剪报:当地钟表行连续发生触电事故,交流掉隐患不可小觑。


11.机械之心

摆动的机芯,就是钟表跳动的心脏。

每次打开遥控器,让它再一次动起来,都让我热泪盈眶。但还不够,一定有让它,不,让它更完美的办法。

城市挑战赛晋级的小奖品|ω•`)

P1其实是放了一段时间双面胶炸开了的样子→但意外的可爱www,P2是正经版

P4疑似菲欧娜的新皮,喜欢这个配色

今天自己打得又水又魔,大屏直播被震慑真是……希望明天手感能好些_(:з」

【杰蝶】河灯(迟到的中元贺/烧脑私设慎入)


“怎么问起这个?红蝶小姐,您有什么事?”

这场对话飘降至杰克耳畔,偶然如一枚落下的鸽羽。

当时他刚结束了游戏回来,正沿着宅邸的边缘走向正门。声音自他上方传来,那是二楼的露台,而红蝶显然站在更里侧的位置,他听见她说了些什么,却分辨不清具体内容。

“由庭院西南角的门出去,沿着废弃的马车道走上一段,左手边就是。天色将晚,您早去早回。”

回答她的是他们尽职的女管家,夜莺小姐。

是什么?

杰克不禁好奇。



暮色四合,彤云漫天,晚夏的最后一丝余温覆上万物。

车道犹如一条破损的细带,歪歪扭扭地延伸向远方,它本该笔直而开阔,铺满大小匀称的砂砾,供那些体面人乘车前来,享受将千万支蜡烛燃至天明的盛宴,而今它却被苔藓与蕨类植物无声地侵占,与这庄园本身一同腐朽。

两侧的树林也不再甘于为人遮阳挡雨,榉树伸展开赤裸的白色肢体,相互缠绕,流露出一种要在紧紧相拥中勒死对方的可怕爱意,低矮的橡树与翘曲的榆树也纷纷效仿,扭曲地纠结在一起。

红蝶叫不出这些树的名字,只是觉得它们逆着夕光的杂乱剪影令人心生不快。事实上,她连低处引自自己故乡的紫阳都未能认出,她记忆中的紫阳花开在清浅的水渠边,浸在皋月*的烟雨中宛如嫣粉与青紫的雾霭,而眼前的灌木失去了细心的照料者,抽高枝干却开不出一朵花,显得粗野且丑陋。可当腾出手拨开一根低垂的柔韧枝条时,她蓦地想起了衹园的依依垂柳。

大抵在这样的日子里,一切联想都会指向故乡。

红蝶抿了抿唇,轻声哼唱起一支烂熟于心的小曲。

她步入密林之中,一些槎桠拉扯着她宽大的衣摆,但红蝶不以为意,只是小心护着抱在胸前的物什,缓缓向前。

思绪在饱含回忆的曲调中愈行愈远,却在下一秒被身后树枝断裂的声响打断。

红蝶猛地回过头。

“您怎么在这里?”

她向着虚空发问。

面前的景物微微扭曲摇动,一个身影凭空浮现,转眼间便化作实体,仿佛不曾有过那亡灵般半透明的姿态,光也不再能穿过他的身躯,而是在那高高的眉骨与颧骨下投下阴影。

“失礼了。”

这显然不是一句有力的回应。

不同于平日里像是能接住任何一个话题展开对话的游刃有余,杰克此时的神情几乎可以用“窘迫”来形容。好奇心促使他跟着红蝶,想弄清楚对方为何踏足荒凉的庄园外,可什么都没看出来就被发现——不,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红蝶转过来时眼底的惊惶与嗔怒,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时候,当下要取得对方的谅解恐怕并非易事。

归根结底,或许是此前东洋美人的主动示好,让杰克一时得意,错估了他们之前的距离。

他想说自己偶然听见了谈话,担心她独身一人,又觉得这番说辞太过虚假,红蝶并不柔弱,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防范的。

“是夜莺小姐请您来做监视?”

监视?有什么可监视?监管者们无法违抗庄园主的意志,也无法从被赋予的职位上退出,保证了这两点,其余微不足道的自由,他们尽可享受。

因此,这同样是句虚假的说辞,不过由红蝶先提出来,则足以让杰克如释重负、顺着她的话承认。

红蝶抛给他一个略带揶揄的眼神,扭头向前。

“您生气了?”

杰克跟上去,用巨爪为她隔开一些恣意生长的树枝。

“不,妾身只怕拂了您的兴致。”

“您是指?”

杰克走近了点,他身材高挑,视线自然地越过红蝶窄窄的肩膀,看到了她抱在怀里的东西,好奇归好奇,再做出失礼之举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他正要移开目光,红蝶却察觉并默许了似的,挪开了遮挡的衣袖。

那像是个纸糊的方盒,但仅有四面,底部由两片对角交叉的长木片替代,连接着贯穿纸片折叠处的细木条,顶部则敞开着,可以看到被固定在里面的半截蜡烛。外壁的其中一侧上写着三个杰克不认识的字符,他猜那是红蝶故乡的文字。

“今天在妾身的故乡,是个大日子。”这时杰克听到隐约的水声,模糊了红蝶原本便轻的嗓音,唯独最末的几个词异常清晰——

“送归亡者之日。”

她拨开最后一层阻碍视野的灌木,一条溪流映入眼帘。夕阳宛如一枚熟透了的甜果,磕裂在地平线上,从中滴落的汁液将溪水染作熠熠金黄。

这确实超出了杰克的预料,他对红蝶的故乡所知甚少,听说的不过是社交场合上所谓的见多识广者的夸夸其谈。他接不上话,过多的提问又显得愚蠢,于是杰克沉默了,以谦逊的姿态注视着红蝶在溪边矮下身,从袖笼里摸出一盒火柴划亮。她侧着脸,长长的睫羽映着夕光,仿佛金蝶停驻。

“一年一度,故去人们的灵魂能够重返世间,与生者共度数日,而等时限到了,我们便点起灯笼,写上亡者的姓名放入河川,为他们照亮回彼岸的路。”

火柴点燃了置于河灯内的蜡烛,纸糊的四壁在渐渐暗下去的天色中透着微光,红蝶似乎也不着急将它放进溪水中,垂着眼有些出神。

祭奠亡者,一个微妙的仪式,不同于葬礼,那几乎不可避免地成为公众性的活动,混入一些碍于情面的参与者,悼亡则更为私密,它涉及到特定的人,与特定的回忆。

“那么,您的河灯写着谁的名字?”

红蝶转头看他,朱唇轻启,像是没想到杰克会问这个问题,的确,这对于一名绅士而言,是有所僭越了。

——我想更了解您。

他与她对视,使自己看上去足够真诚,红蝶却先错开了视线。

“是妾身在置屋的姊姊。”

半晌,红蝶回答道。

“置屋?”

杰克模仿那个发音。

“要怎么同您解释呢,”白葱般的手指捏着快烧到尾部的火柴,按灭在水中,徒留一缕轻烟,“在京都从事妾身这一行当的,都自小住在衹园町的各家置屋里,‘妈妈’安排我们的起居——她对自己的财产一向照料得极好,让年长的女孩指导年幼的,教给她们琐碎的经验,这就是‘姊妹’了。”

“妾身也曾有过父母,不过自饥年时他们将妾身卖给置屋,这缘便算断了,如今妾身也不知他们是否安好,能祭奠的,就只有姊姊了。她年纪轻轻患了痨病,一辈子都没能离开置屋。”

河灯被放入溪中,随着粼粼波光远去。

“我很抱歉。”

“尽是陈年旧事了。”

夕阳快落下去了,大片大片的群青与菖蒲色染上天空,向着所剩不多的金红覆压而下。红蝶站起身,嘴角噙笑地望向杰克,她的脸逆着光,眼眸惊人的漆黑,犹如两汪深潭。

“说说您吧,杰克先生,您可有什么人想要祭奠?”

“我么?”

那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伦敦粘稠的夜雾中,湿气渗入四肢百骸,街角的瓦斯灯环绕着朦胧的光晕,突然间,气流涌动,却无法让人放下心来呼吸,它们化作疾风,劈头盖脸地冲向他,像是想将他托举至无星无月的高空,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旋转着接近的石板路面。

他打了个寒颤,幻象潮水般退去,面前的美人还在等他的回复,杰克定了定心神,再度开口时又是大提琴般低沉优雅的声音了。

“恐怕没有。我是家中次子,上有注定继承家业的兄长,下有受疼爱的妹妹,相较而言我就不那么被关注了。我定居伦敦以来,与他们的交流就基本只通过书信,截至我接受这份新工作,还没有家乡的讣函发来,这是件好事,我希望他们能长命百岁。”

他很久没有与人谈到家人了,杰克尽力克制,但仍听出了自己语气中淡淡的嘲讽,或许“家人”一词本身于他就是个玩笑。

“妾身还以为,您这样的一位绅士,会与家族联系紧密……责任与荣耀,是这么说么?”

红蝶微微蹙眉,抬起衣袖掩住了半边面容。

“……您言重了。”杰克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注视着那盏灯颠簸着漂向远方,“我的姓氏或许足够古老,可我本人已是血脉的旁支,啊,说起来,多年以前,我们曾去过那有头衔与领地的亲戚家做客,主人夫妇似乎还挺喜欢我,可惜收侍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的父母供兄长上了一流的公学,留给我的选择就次一些,不过也没什么所谓,我还是顺利从大学毕业,之后考取医师执照,在伦敦开设了诊所,业余画些油画。”

“真是无趣的故事。”

他最后这样点评道。

短暂的沉默降临,残照冷却在他们肩头,河灯化为了天际橙黄色的一点,像是想要接替那沉入地平线的太阳的职责,天色迅速转黑,衬得那光芒当真灿烂起来。

“这让我想到维京人的葬礼。”

“维京人?”

“他们来自北欧,是海上的勇者,死后亦与海同葬,他们让死者躺在一艘小船里,由他掠夺而来的珍宝簇拥着,推船入海,再射出一支火焰箭将其点燃。最终船只烧毁在波涛中,死者的灵魂得以安息。”

“那一定很美吧……”

目送着河灯渐渐消失不见,红蝶喃喃自语。

至此,白昼一日一度的盛大葬礼也落了幕。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为曲折难走,草木在夜色中凝固成铅灰色的雕塑,凸出泥土表面的树根交错拧绞,横贯在路面上,仿佛巨怪从坟墓中伸出了手指。

"May I ?"

当红蝶第二次因脚下的障碍物而重心不稳时,走在边上的杰克将臂弯悬在了她身前,他问得很轻,礼貌而克制,像是随时准备对被拒绝表示理解。

她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久违的肢体接触让她感到熟悉又陌生,一时竟连心脏都为之颤抖,她想起自己在故乡度过的最后一个夏日,想起那位金发碧眼的英国军官,他拉着她从宴席上溜走,把高笑低语抛在脑后,下到鸭川河畔漫步,又在被夜露打湿的草坪上单膝跪地,牵着她的手说不答应他便不起来。

她将绯红的脸颊藏在折扇之后,以为这是上苍赐给她的救赎。

然而爱情永远不等同于婚姻,当她踏上异国的土地,住进那富丽堂皇的宅邸,看到前厅墙壁上一字排开的拼接盾徽*,才明白这个家族昔日的新娘带来的是地位与财富,而与她如影相随的,只有恶毒的谈资。

责任与荣耀——这是她丈夫的父亲,那位高傲的爵爷常挂在嘴边的,刚才杰克是隐约察觉了她情绪的变化吧,所以突然说得多了,将话题引开。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呢?既然决定要离开那里……

杀了他的家人会教他伤心吧,可那些背地搬弄是非的仆役呢?为什么放过了……

由杰克领路,红蝶不自觉地放空了目光,视野中有一块树木投下的暗影,犹如地毯上的小片水渍,她看到骨瓷杯从半空跌落,碎片四溅,滚烫的红茶泼洒出去,有什么人从喉管里发出刺耳的艰难呼气声,继而摔倒在地,她凝视着那来不及合上的黑眸子,忽然发现眼前的是一面镜子。

“您怎么了?”

是她无意间收紧了手指吗?杰克侧过脸,关切地问。

“……妾身得向您道歉。”

幻象消散,不过几秒,红蝶便难以复述刚才所见的场景了,似乎连记忆也同时被抹除,而长久以来的恐惧仍在心底滋长,将她引向某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猜测。

“妾身说了谎,那河灯上写着的,并不是姊姊的名字。”

杰克有些诧异,但仍点了点头表示宽容,示意她说下去。

“姊姊知道痨病是治不好的,只能在日复一日的咳血中步向死亡。某天,她恳求妾身杀了她。”

“妾身那时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哭叫着回绝,说些定能治好、要活下去的空话,可最终是没耐住姊姊的央求与哄劝,用棉被冲着她的脸盖了上去。”

“姊姊断了气,妾身在一旁哭着哭着,居然从内心生出些异样的快意,自小未出过衹园町、囚鸟般的妾身,在那一刻体会了掌控人命的得意,也就是从那时起,妾身清楚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时隔数年,红蝶终于能平静地谈起这件事。她记得自己枯坐在姊姊的遗体边,听着屋外仿佛要将天地劈开的雷声,手脚发软,面对难以否认的快感几欲发疯。

她曾试图自我说服,初来衹园时,不也被姊姊嘲笑过乡野丫头的举止吗?遇到难缠的客人,姊姊不也佯装抱病,故意推脱吗?她将这一切归结于深藏的仇恨,可事与愿违,她对姊姊的喜爱与景仰是真实的,一如她感受到的,杀戮带来的快感。

“姊姊的亡魂,想必是不愿见这样的妾身的。”

走出树林,庄园大宅亮着稀稀落落的灯火,兴意阑珊地迎接他们。

“请原谅。说来惭愧,我也撒了谎。”

红蝶抬起头,正对上杰克的眼睛,那双眼瞳的颜色很浅,宛如冬日里覆着冰的湖泊,看上去通透见底,实际却不可触碰。

“我并非无人可祭奠。我还有一个兄弟,与我更亲些,您可以理解为是我的双胞胎,不过,不用为他遗憾,如果他还活着,我恐怕就不在这里了。”

红蝶轻轻“啊”了一声。

她注意到杰克的神情有一丝不自然,他以得胜者的姿态讲述,一抹古怪的忧虑却坠在他上翘的嘴角边,又不像是为了他的兄弟。他无法像对其他受害者那样轻描淡写地讨论这位兄弟,甚至在一开始选择隐瞒,此时才礼尚往来似地坦白,这背后显然有什么故事,但红蝶不确定杰克是否希望她深究。

可至少,她再度确信了,这个人便是她可遇不可求的理解者,他们的手或许是在地狱的血池里浸过,为取人性命而生。

那英俊的金发军官,真是一轮金日般的存在,她一度痴迷于那光芒,期盼着对方能拯救她,忘却了自己只有蜡做的翅膀*,如今她坠入永夜,在不散的浓雾中安眠。

就在红蝶犹豫着要不要深究时,杰克先开口了,他问出了那个红蝶一直屏息等待的问题。

“只是,您为什么要说谎呢?那河灯上,究竟是谁的名字?”

“是妾身自己。”

杰克停住了脚步。

——监管者们无法违抗庄园主的意志,也无法从被赋予的职位上退出。

——为什么呢?

没有人细想。

不,没有人能够细想。

正如那些不祥的幻象,尽数湮没在望不见底的深渊中。

红蝶抿着唇,想再解释一两句。那不合常理的可怖猜想犹如盘踞在心底的凶兽,关入牢笼后依然让她心神不宁,现在她要放它出来,借助另一人的力量,将它杀死在荒野上。

直到她看到惊讶从杰克眼中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明白了一切的,深深的悲戚。

“难道您也……”

顿时,她也什么都明白了,无力感席卷而上,她想失声痛哭,又想放声大笑。

杰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覆上了她挽着他胳膊的手,冰冷的肌肤像要彼此相融似的紧贴着。

“那么,来年,也请在河灯上写下我的名字吧。”



监管者们无法违抗庄园主的意志,也无法从被赋予的职位上退出,保证了这两点,其余微不足道的自由——他们尽可享受。










*

1.皋月:日本对农历五月的别称。

2.收侍从:指中世纪骑士阶层的传统。

3.拼接盾徽:表示贵族家族的联姻。

4.蜡做的翅膀:来源于希腊神话,伊卡洛斯与父亲为逃出克里特岛,用蜡固定鸟羽做出了翅膀,但因过于接近太阳被烤化了封蜡,坠海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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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公开提过,但)鸽了快一个月的中元贺OTZ

本篇的谜底是,他们都已死去,这是一个真正的中元节。

私设现在的监管者是由庄园主“复活”的,所以他们无法违抗其意志,也不能离开庄园。他们“死过一次”的记忆被抹去,即使能通过特定的事物或场景回想起一些片段,也会立刻被再次擦除,他们本人只会感觉看到了转瞬即逝“幻象”。

红蝶被公公毒杀,杰克则是由于“好孩子”选择了自杀(结合了推演剧情),被复活的躯体中只有他一个人格,所以他以为是自己成功杀死了“好孩子”。

但违和感仍然存在,如红蝶被纂改的记忆显示她自主离开了迈尔斯的家,可她想不通为什么没有杀掉那些轻贱她的人。两人或多或少都意识到自己“死了/死过”,撒谎也是为了下意识逃避这个猜测。

然后他们最终坦白啦_(:з」

嗯,又是我流杰蝶,算是剧情流的第二篇原作向(第一篇→盛情难却)。我个人是把他们定位成“彼此的理解者”的,所以虽然他们颜值都超高但这不是看脸的恋爱(×  本篇里提到的身世私设就是我构建具体人物形象的基础啦,以后(如果有的话)的原作向粮大概都会延误这个设定

有看不懂的地方或者捉虫非常欢迎留言!!

我自己真的搞不清楚这篇写得咋样了!!(大声

是什么,瞄准了我小小的(秃)头



求生者投降时截到的_(:з」

【原创】机械师攻略 2.0


几个版本下来之前的攻略有点旧啦,趁着小红帽给特蕾西涨人气来更新一发_(:з」


(还有11天供我犹豫氪不氪小红帽……)




【角色概述】

首先既然玩这个角色嘛,那主要任务就是:修机


开局,珍惜修机一速,找到最近的机就开始修(但应尽量避免军工厂/圣心医院的小木屋或湖景村的海边等屠夫首要找人点,毕竟被追有debuff),不推荐立刻放玩偶,开局就双修并不合算,而且玩偶容易给屠夫送技能;只是放出玩偶藏着则可能之后离修机/救人点过远。

个人习惯是第一个人受伤后,先修完手头的机,然后和玩偶一人一台双修,玩偶人皇机,本体板区或室内,距离可以远一些,避免玩偶被打后爆点屠夫来怼本体。

至于第一个被追的是自己的情况……就看各自的走位了,卖不卖玩偶也视情况而定,未上椅就卖掉两个玩偶等于废了本体,而再上椅就飞时留着玩偶也没有意义。

再说救人,机械师在队伍的救人次序里几乎是最末位的,除非队友均残血或距离太远,一般轮不到(此处队友指有意识懂基操的,若是魔人大家就自求多福吧……我就遇到过机皇前锋,满血近距离不救非跟我一起压机OTZ)。屠夫不守尸当然没关系,本体或玩偶去救都可以,警惕传送就好。而屠夫守尸时,优先本体去,或者玩偶协助队友去,单个玩偶救人翻车几率太高。

存活到后期且有玩偶的机械师作用还是挺大的。可以双修最后一台加快速度,压好机之后让玩偶去就近的门待命,这样一通电就能开始输密码(不推荐本体去:搏命过后队友再度受伤影响开门速度/屠夫传送)。门开了确保本体安全后(站到墙的凹陷处或树后,以防门口被打神翻盘),继续操控玩偶救人/挡刀/卡耳鸣/故意爆点。



【细节操作】

①玩偶爆点

玩偶被打掉后本体会向屠夫爆点,和翻窗翻板的效果一样,直接显示位置且持续几秒,开始爆点的时间就是道具栏里遥控器裂开的时间。

所以玩偶被打后要立刻注意自保,尤其是就在电机前而屠夫有传送的情况下,如果屠夫步行来追可以利用爆点几秒钟假装往某一方向移动然后折返。

一个黑科技!扔掉遥控器后玩偶被打不会有爆点!这个操作我也没用过,但理论上可在修机前摸个距离极近箱子,在屠夫冲玩偶来时换掉道具,等玩偶被打的提示音过后再拿回遥控器,能够躲过一次爆点。

②玩偶挡刀

有给本体挡刀和给队友挡刀两种。

给本体挡刀的收益已经被削弱了,两次改动下来,放玩偶时不再有无敌帧、玩偶两次被打即消耗完,而且有buff诱惑人把它留着修机(改动前很多人皇机械师都把玩偶当魔术棒用……)。我个人在被追时放玩偶也比起挡刀更希望让玩偶跑远,这样上椅还能修机。

给队友挡刀则多用于救人或残局(门已开),救人前送一刀让队友救,或救下来挡一刀让他们跑,都是争取一个擦刀的时间;残局同理,拼命贴屠夫给打让队友转点,在打断小丑无限锯和盯视红蝶上有奇效,

③玩偶的持续性交互

在玩偶的长时间交互(所有读条操作)中切换回本体视角,哪怕本体逃脱或迷失,玩偶都会继续该交互直到有QTE打断,且不耗电(一丝电开门不是梦)。

可以说除了修机,玩偶交互时都不用保持在它的视角,期间本体移动自由还省电。

④快捷发言的方位

会因视角不同而变,发言前需注意想提示的是哪边。

⑤N线操作

这个娱乐局玩玩就好啦,也不是仅限于机械师的玩法,是指一个角色可以同时操控多个玩偶,即已有遥控器再摸箱开出新的遥控器,能够在身边召唤出新玩偶,通过切换遥控器分别操控。


(阿幸的快乐麻将桌)



【人格加点】


↑这是我自己的_(:з」

现版本套路王大心脏(回光返照)和自愈(绝处逢生)是必点,我只单排所以也点了上椅可见(受难)。

一般可能会建议点翻窗翻板加速(破窗理论和膝跳反应),但我反正不会溜屠夫而且羸弱容易被震慑,就点了个消除脚印(云中漫步)苟着。

机械师不常本体硬救而玩偶不继承任何内在人格,所以那些狂欢之椅范围内无脚印/加速和搏命是没必要点的。

常开黑的朋友可以和队友约定卡半血来救,把减慢升天(假寐)点满,坐在椅子上继续用玩偶搞事。

在我还年少无知时,曾经点过旁观者,任劳任怨跑遍全场奶我的队友们,活得像个医生,而生活最终把我逼成了熟练双修丝毫不管他们死活的冷酷机皇【




【其他】

①作为机械师的队友

开局不要抢机!开局不要枪机!开局不要枪机!

说三遍,求您了。现在高端局都是开局人手一台机,屠夫追一人掉三台,开局合作破译真的很浪费时间,而机械师的buff随时有可能因第一个人受伤而消失,所以能让机给她就尽量让,自己去找另一台,确保机械师能为队伍做出最大贡献。

而机械师残局上椅时,已经在门口的人听到操控玩偶的音效可以留一会儿,等屠夫来了再走,让机械师试着把自己救下来(推荐机械师玩家残局倒地就切一下玩偶,让队友知道你还有玩偶,不用太担心屠夫也会知道,对方因此守尸也是给队友争取了时间)。

然后我个人是不太喜欢队友跟我玩偶一起修机的,因为我双修都是玩偶这边出过校准就切本体,本体出校准再切回去,如此反复,所以本体修机期间玩偶有炸机的可能,而队友跟我玩偶一起修的话我就得基本保持玩偶视角以防炸机,这样影响本体修机的效率且增加耗电……不过这一点我没有跟人交流过,不知道大家怎么想。

②对屠夫而言的机械师

玩偶不会长乌鸦,也不出雾区,但能触发耳鸣。

这里涉及到一个卡耳鸣的操作,多用于残局,核心就是“让屠夫以为附近有人而不敢贸然离开,为队友争取时间”,具体例子挺多的,我有空整理一下再补充。










有不妥或错误之处还请指出,我也就是个专注于机械师的三阶混分怪( ‘-ωก̀ )

觉得有帮忙就给我捐一块钱吧我想攒小红帽

开玩笑的给我点小蓝手就好


震惊,真的震惊,我语无伦次【

感谢叽叽的BUG体质(×

【前机】艾利斯林中奇遇 ①(童话AU)


“不要接近那片森林,那里有……”

“可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威廉对第三个拦住他的好心人说道。他半皱着眉,看上去有些厌烦,但言辞及语气是绝对礼貌的,他咧开的嘴唇间露出一颗虎牙,这使得他的面容一下子年轻起来,意气风发而不容置疑。

他身负重剑,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铠甲上,衬得它熠熠生辉,却也让每一道划痕都清晰可见。

噢,别误会,威廉可不是被游吟诗人的故事迷昏了头脑、冲进铁匠铺折价买下旧铠甲的傻小子,这铠甲是他忠实的伙伴,指着一处划痕他便能说上一段传奇的往事——可惜,往事!

昔日国王御前最英勇的骑士缘何被人遗忘?或许是他们听腻了他的名号,唱尽了与之韵脚相应的颂歌。总之,自另一名骑士从极寒之境归来,为王后奉上了人鱼世代守护的珍珠后,威廉便被葬进了史书夹缝中。

他当然不甘心。

时值初夏,辞别了宫廷的骑士走在田埂上,脚边的水渠里开满金黄的绣线菊,暖风吹拂,馥郁的花草香气将他包裹,大团大团的云朵飘浮在空中,却因过度堆叠在天际而显得可怖,它们几乎遮住了苍穹纯净的底色,浸透了水银般,沉甸甸地压下来,又被树木高耸的尖顶刺穿。

传闻中遭受诅咒的森林,便是威廉重拾荣誉的第一站。

据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进入森林的人,或是几个小时,或是好些日子,就会失魂落魄地由进口处回来,且完全忘了在其中的经历。

那里有什么呢?

——有无处不在的诡异植物,它们吞噬人类的灵魂作为养料。

——有被放逐的邪恶巫师,他在那些无辜的人身上试验巫术,事后又抹除了对方的记忆。

——有潜伏着休养生息的巨龙,它吃掉了所有的来访者,而走出森林的不过是魔法造就的幻象。

好吧,众说纷纭,可无论哪一种,都吓不退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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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发开头,我忏悔(;´д`)ゞ

第一次尝试童话AU文风可能有点诡异(×

小红帽真的好好看啊可是我买不起呜呜呜,为了最快攒够碎片甚至拿灵感去抽深渊……

手头还有一篇杰蝶的中元贺文,感觉要鸽【你

关于杰克同人文中常出现的“伦敦腔”的一份小科普_(´ཀ`」



简而言之:伦敦腔≠上流阶层



“一口纯正的伦敦腔,十足的上等人做派”,这一误区在天朝似乎存在已久,至少在我看唐顿庄园时就经常被类似的弹幕刷屏……

但事实上,伦敦腔,原文cockney,最早是对伦敦东区工人阶级的蔑称,后引申指其口音。

东伦敦,工人阶级,我确信太太们描写的杰克不是这么个身份……

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真正能显示一个人出身显赫的口音是RP(Received Pronunciation),又称Queen's English、BBC English或Oxford English(牛津英语,因此我们启蒙英语教材的录音基本都是RP)。

伦敦腔的发音特征及其与RP的区别: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843223?share_medium=android&share_source=copy_link&bbid=3FD5B804-60F3-4EF0-A020-71A7A7DB3E0F12518infoc&ts=1534846973418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2731330?share_medium=android&share_source=copy_link&bbid=3FD5B804-60F3-4EF0-A020-71A7A7DB3E0F12518infoc&ts=1534846987380



觉得有帮助请点↓小蓝手扩一下嘤_(:з」

【前机】“威廉·艾利斯,逃脱” ③(完结)

前文:  

 

特蕾西在等待。

她窥见监管者在狂欢之椅边来回踱步,似乎因迟迟无人前来营救而颇感烦躁——她大致估算出了自己与监管者之间的距离,确保对方不会收到有人在附近的提示,当监管者第三次望向某个方向时,她知道是时候了。

只见那庞然大物狠狠扭了一下脖子,念了几句咒语,便在黑雾中消失不见了。

趁现在!

特蕾西冲出去,奔向被捆在椅子上的威廉,后者以惊讶的目光迎接她,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哇哦,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他吹了声口哨,很快笑起来。

“还你的人情。”

特蕾西闷声说,她低头为威廉解开荆棘,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她想尽量快些,又怕弄疼了对方。

“放轻松,那家伙暂时不会回来。”

“我知道。是我用玩偶引开了他。”

“聪明的做法!嘿,等等……你怎么哭了?”

特蕾西眨了眨眼,把模糊视线的泪水从眼眶里挤出去,泪珠滴在她的手背上,又随着动作从虎口处滑落,她将头埋得更低,不让威廉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那玩偶是照我父亲的样子做的,我舍不得拿它做诱饵。”她想这么解释,可声音哽在喉咙里,于是特蕾西有些粗暴地伸出手,一把从椅子上拉起了被她的眼泪吓得手足无措的大个子。



听到威廉倒地的通报,特蕾西第一反应是期盼他人去救援,毕竟她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与“强大”无缘,如果正面与监管者周旋,别说救人,很可能连自己都搭进去。理智这样告诉她。

而耳麦中每隔一段时间便更新一次狂欢之椅的起飞时间,那声音敲在她的耳膜上,震的整颗脑袋嗡嗡作响,击碎她缜密的思维。

威廉救了她,两次,而现在他陷入了危机,她却要置身事外?寄希望于谁也不能保证会去救他的另外两个人?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了用玩偶做诱饵的点子,仿佛迷途的航海路突然望见了灯塔,但她当即就决定将它付诸实践。特蕾西在心中向父亲道歉,让玩偶接替了她的位置,故意不校准以吸引监管者的注意,自己则躲到了狂欢之椅附近。



感谢上帝,她救下了威廉。

神经不再紧绷,泪水也跟着决堤,威廉明显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他或许能高声回应三个醉汉的挑衅,却见不得一个女孩子在他面前掉眼泪。

瞧吧,就算特蕾西已经止住了哭泣开始为他包扎伤口,他仍笨拙地旁敲侧击着,问她刚才怎么了、自己能否帮上忙。

特蕾西用红肿的眼睛瞪他,示意他别说了。威廉的头盔在与监管者的缠斗中被撞掉了,特蕾西近距离看着他没了遮挡的脸,这才发现他远比她原以为的要年轻。

“未破译密码数,一条。”

“那么这就是最后一台密码机了。”

威廉叹息道,一副终于可以从头疼工作中解放出来的样子。

他边上的特蕾西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为对方修正了一个失误,她抬头去看威廉的侧脸,又很快移开视线,同时开口:“从这里出去后,你打算做些什么?”

“当然是重返橄榄球赛场啦!寄给我的邀请函中说能推荐我加入大型俱乐部,至于奖金,也够我买一身新装备了。”威廉眉飞色舞地谈论自己的计划,说完转向特蕾西,“你呢?”

“争取还清债款,让父亲的钟表店重新开业。”

她说得小声但坚定。

“钟表店……”威廉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抬起手臂,瞅了瞅他的腕表,把它举到特蕾西眼前,“刚才跌倒的时候摔坏了,你能修好它吗?”

“没问题。“特蕾西被他迅速抓住的关注点逗笑了,威廉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苦涩,这多少使她松了一口气。

“那我也能去看你的比赛吗?”

“唔,你想来就来嘛,不过别提前告诉我,我会紧张的。”

“紧张?你们不该是观众越多越有表现欲吗?”

“那是一般情况……”

“一般情况是指?”

对方闪烁其词的模样让特蕾西觉得有趣又好奇,她不由地追问下去——

“库特·弗兰克,倒地,C7区域。”

特蕾西的笑容像遇了风的花瓣般凋零了。

威廉为此捏紧了拳头,他顾不上逾矩,双手扶住了特蕾西窄窄的肩膀,与她对视。

“别怕,你就呆在这里,继续破译,那个小胡子男人遇上麻烦了,我得去帮他。”

“威廉……”

她喊他的名字,正要离开的威廉转过身。

她想叫他别去,可她不能。

在威廉无可奈何的目光中,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特蕾西挤出一个微笑。

“你自己明明也是个小胡子男人。”

威廉一愣,随即咧开嘴角。

“哈哈,一点不错。”



库特·弗兰克最终没能获救。

威廉赶到时狂欢之椅的倒计时已经过了一半,意味着再次被放上椅子就会直接遭到遣送。威廉故技重施,先引诱监管者攻击自己,后将人救下,然而这一次监管者没有上他的当了,只对库特穷追不舍,直到再次将人击倒。

“库特·弗兰克,迷失。”

这时特蕾西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破译,正在门口操控玩偶输入密码,听到这个消息,她哆嗦了一下,背后渗出冷汗。

威廉在哪?

她暗自祈祷威廉已利用监管者追逐库特的时间离开了那附近。

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开启,风拂过她的发梢,争先恐后地冲向自由。

是在另一扇门吗?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特蕾西的思绪,她赶忙望过去,对上菲欧娜·吉尔曼略显诧异的眼神。

“你不走吗?”对方问她。

“吉尔曼小姐,您看见威廉了吗?”

菲欧娜的提问从她的耳畔滑过去,没有一个词停留,特蕾西一瞬间几乎以为对方说的是一门外语,她急切地拦下菲欧娜,直奔主题。

“没有。不过我想他或许在对付监管者,我过来的路上听见了心跳,却没有人追上来。”

糟透了的消息。无力感浪潮似的席卷了特蕾西,她下意识拉住打算离开的菲欧娜:“您不等等他吗?我是说……多亏了威廉牵制监管者,我们才能安全逃离。”

“是我的神明保佑我能生还。”

可救了我的不是神,是威廉。

……我得为他做些什么。

足足好几秒,特蕾西站在原地,头脑飞速运转着。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周身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她捧起遥控器,戴上了护目镜,这是她还在试验阶段的新发明,能够让她共享玩偶的视野。

现在,她要去给威廉开启另一扇门。

通向另一扇门的路途异常顺畅,连监管者的影子都没见着,这让特蕾西在短暂的欣慰后愈发不安,尤其是等她的玩偶将那扇门也打开,威廉却始终没有出现。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会被通知的。

特蕾西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对自己说道。

终于,她通过玩偶的眼睛看到了一个身影穿越薄雾,从左手边的废墟里跑了过来。哪怕他的身后还跟着监管者,特蕾西也不再怕了。

认出了她的玩偶,威廉的反应和被她救下时一模一样,那笑容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真懊恼不能让玩偶发声,否则她就可以与威廉说上话了,说句什么都好!

特蕾西操控者玩偶与威廉擦肩而过。迎向显然没想到它会倏地动起来的监管者。

“威廉·艾利斯,逃脱。”

特蕾西扯下护目镜,抹了一把汗津津的额头,大声笑了起来,两道高耸的围墙将她的笑声送得更远,群鸦窃窃低语,不明白这阴森之地怎么会有如此快活的情绪。

她都快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么开心是在什么时候了。

等她总算笑够了,特蕾西转身奔向门外,头也不回。



她知道他们必将再见,在更为广阔的天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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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ᕙ(`▿´)ᕗ!!

赶上了七夕的尾巴!大家七夕快乐……过了吧已经(×

第一次写前机,请多指教<(。_。)> 本来只是看到了相关同人感觉这个cp不错诶可以吃一口,结果自己求生者是主玩机械师的,每次队里有前锋(+我是个秒倒怪)基本都会被他救,次数多了居然觉得这是在手动发糖?!虽然玩屠夫日常被前锋撞掉头【

因剧情需要弱化了另外两名求生者,对角色本身没有恶意,希望亲妈粉不要介意<(。_。)>

许愿小特金皮!!(所以到底是精华3还是上架啦!